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镇荒者_镇荒者在线阅读

发布时间:2019/7/14 21:21:56热度:

《镇荒者》小说完结版是一本难得的剧情与文笔极佳的乡村风格小说,精彩阅读:“横劈了我?口气还不小,在东来城你算老几?秦天是小爷我的兄弟,你动我试试!”...

镇荒者

少女闷在马车里,像住进一个喜庆的监狱,绒厚的礼服和盖头如厚重的镣铐,把她勒得很死。闷热的天气将她闷出汗来,车厢里充斥着一股汗臭味,很淡,但对她来说却很刺鼻。

  她是个爱干净的人,她未曾想到自己会这样污秽。

  少女想脱掉礼服,至少拿掉令人窒息的红盖头,可马车外面的中年女仆总会来马车里看看。对老一辈的人而已,拿掉盖头是件不吉利的事情。

  少女不信这套鬼东西,但这套鬼东西像个一大手掌,将她牢牢握住,挣脱不得。

  按照大玄国礼法,他丈夫应该从家族的领地过来接他的新娘,可他毕竟是个病号,无法长途跋涉,两家人只好省去迎亲的环节。

  其代价也不过几万两银子。

  少女感觉自己在奔赴刑场,或许,那里将是她苦命生活的开始。她再也不能当做一个无邪少女,在后花园和自己的朋友们嬉戏打闹。

  此时,她还陷入了一个奇怪的境地。

  当她听见那些浑厚的男性嗓音,心中不由得有些撕咬。从她被当做一个女人开始,她觉得自己看待异性的目光已经转变了,再也无法单纯了。

  毕竟,她成了女人,就像一瞬之间,她成了东西,或者——筹码。

  她时常透过窗户,看着外面的护卫,那些壮硕的肌肉线条不断地挑逗着自己的神经,她想拉开窗帘,去嗅一嗅那些男人的体味,去感受那些男人的气息。

  少女不爱这些男人,但她确实觉察到了自己对他们的欲望。

  “这真的是我么?”她扪心自问。

  她想到:自己以后真的能好好地和他丈夫体验爱情的全部么?

  爱情至少包括情和性!

  她感到自己下面有些潮湿了,她算算,今日不是那种日子,也没有那种折磨人的疼痛。

  庆幸头上的婚纱挡住了自己脸上的绯红。

  她知道这些想法都是不洁之事,但自己不是连人都不算了么?

  人岂会没有自由?

  动物才没有吧?

  动物应该羞耻么?

  那自己还在乎羞耻么?

  万一以后连羞耻都无法体验怎么办?

  她看见了那个浑身是伤的锦袍少年,不禁想问问他,他是否愿意带她走,带她逃离这个鬼地方!

  她知道少年有问题,但是她现在恨不得发生点什么问题,她不过是个普通的少女,不发生点特殊情况,她又怎么能挣脱命运的枷锁?

  命运,仿佛一把悬她上头的利刃。

  它残忍无情。

  但——

  她并不想坐以待毙……

  东来城不大,但还容得下几家妓院。

  只要是有男人的地方,总该得有妓院,若是没有,那么镇上的夜晚唯有黑暗,看不到一丝光明。

  此刻乃是深夜,街上明亮之处多是妓院。

  有一座妓院建得很大,也很高,三四层的小楼在这个小镇算得上鹤立鸡群。

  在它门口,一群衣着暴露的浓妆女子在卖弄风骚,她们妖娆地扭动全身、闷着嗓子尽力憋出令男性酥麻的声音。

  她们如一个个黑洞,将那些眼神迷离如同丢了魂的臭男人吸进去。

  她们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难堪的。身体是自己的,怎么处理,全是自己权利。

  那些男人也不觉得难堪,因为这是人性,真挚地展现自己的人性总高过那些虚伪的道学家。

  两批人,一批愿买,一批愿卖,有和不可呢?

  不少男人将自己欲望埋在心底。她们不去对着那些女性动手动脚,只是在妓院的门口刻意放缓脚步,待那些女人自己投怀送抱,这样他们还能以“被勾引”来洗脱一些罪恶。

  只是苦了这些年轻貌美的姑娘,本是两个巴掌的事,可却只有她这一方背上了不堪的骂名。

  那些客人岂会正直?

  他们只是内骚罢了,平日里看不到,可若是脱了衣,上了床,才晓衣冠楚楚者多为衣冠禽兽!

  进去的男人并不一定都是来“做买卖”的,妓院是个好去处,可以找人喝酒,亦可以听点小曲儿,或者干点别的事,比如——

  现在进去的这位少年,他一定不是进去“做买卖”的,“做买卖”的人都是被“勾”进去的,而这位少年是踏踏实实地走进去的,他的步伐非常稳健,眼神也极为冷峻。

  他一袭黑袍,头戴埋在黑袍连带的帽子里。他微低着头,使人看不清他的脸旁。他衣袖很长,也很宽大,整双手都埋在了里面。

  全身唯一能够看得清的物品,只怕就是那双鞋。

  那是软底的布鞋,穿着很舒服,一点儿不会感到蹩脚,对少年而言,他最看重得是这双鞋的柔软。

  只有柔软的鞋才不会发出声音。

  做他这一行,安静是最重要的,只有安静,才能活得久,所以他安静地走进了这家妓院,逃掉了老鸨的纠缠,他来到了一个房间。

  少年推开门,一股霉味闯进了他的鼻子。

  这个房间的风水不好,在妓院的角落,阳光终年也照不进来,如果疏于打扫,的确很容易生出霉味。

  里面坐着两个人,一个男人,一位少女。

  少女十七八岁,脸色难看。她讨厌房间的霉味,这味道让她生不如死。

  那男人三十来岁,一脸平静,却只顾着喝着自己的酒。

  看着那壶酒,少年皱起了眉头,他不爱喝酒,做他这行,必须时刻保持清醒。

  酒,是他的毒品,沾上了随时有生命危险。

  可是干这行的,有时又不得不喝酒,也不得不做一些他不愿意做的事。

  “你来了。”男人如此说道。

  “你终于来了。”女人却是这样说道。

  不同的表述折射出不同的心里,少女明显不耐烦了。

  “大小姐有消息吗?”少年问少女。

  少女听见此问,叹了口气,无奈道:“三年里,我听你说得最多就是这句话,我的回答还是一样,没有!”

  男人这时莫名看了少女一眼。

  “好了,谈正事吧。”男人开口说道,他的声音有些粗犷,像个潜伏着的凶兽。

  他喝酒的手尤为奇特,上面全是老茧。

  “上头要你们杀一个人,一个高手,此次行动需要你二人一起出手。”少女把自己朝这二人凑近了些,声音也压低了些。

  “什么人?”男人问道。

  “快刀陈三立,集灵境九重。”少女拿出了一副画像递了过去,“就是这个人。”

  阿七和中年男人都不过是集灵境八重的实力,要对付这集灵境九重的人,确实要他二人联手,才有胜算。

  “什么身份?”

  “灵岩国的探子。”少女说道。

  “他使一对双刀。左手刀比右手刀长了半寸,一般只用右手刀对敌,你们须注意,他会突然拔出左手刀来偷袭敌手。不少人下意识地以为两把刀等长,以至于在他手中丢掉了性命。”

  “确实很阴损,”中年男子说道,“实力如何?”

  “集灵境巅峰,但只差一步就可晋升到神赋之境,所以你们一定要小心。”

  “好。”沉默的少年终于说了一句话。

  “几天时限?”这是男人的最后一个问题。

  “只有今晚,明天他就会离开,他此时就在隔壁那家叫做醉红楼的妓院。”少女如是说。

  “那出发吧,阿七。”

  男人站起身来,将壶中之酒一饮而尽。

  “嗯。”少年也站了起来。

  少年和这个男人都是大玄国王庭的杀手,名字对他们来说不过是累赘,他们一直在黑暗中行走。

  但他们有代号,少年的代号就是“阿七”,而这个男人的代号叫“猎鹰”。

  这个少女也没有名字,她只是被这群杀手称呼为“黑月”,他们所有人都得听从王庭的安排,违反王庭意愿之人必死无疑,从无例外。

  黑月没有起身,她只是默默看着二人离去。

  准确地说,她只是目送着阿七,大小姐离开以后,她一直是阿七的联络人。

  月光似狼狈的逃亡者,挣扎着,企图躲避乌云,可是顷刻间,一切化为徒劳,它只能任由乌云的绞杀,此刻,妓院的灯火也点亮不了漆黑的街道。

  “你还在找大小姐?”

  阿七点点头。

  “还真是忠心,可如果她早就死了,你的寻找又有何意义?”中年说得有些玩味,他很少这样玩味地说话。

  阿七说:“那我就把她的尸体带回来,好好安葬。”

  猎鹰沉默了一下,再道:“你又能为大小姐奉献多少?你的全部?”

  “我的全部。”

  没有迟疑,阿七如是说道。

  此刻,他们已经看到了醉红楼。

  “给我一刻钟时间,然后你把他引到城西的破庙里,我来布置陷阱,他很强,你我只能智取,不能硬来。”

  阿七点点头,他知道集灵之境顶峰的可怕,干这行只有谨慎才能活得久。

  说完,猎鹰消失在黑夜之中,而阿七则只身走进了醉红楼,不过在进去之前他换上一套纨绔子弟的锦袍。

  他还叫了两个少女和一壶酒。

  那两个少女不管他才十八九岁,拽起阿七的手。

  更小年纪的客户她们都侍奉过,何况阿七长得很英俊,这买卖对她们而言一点儿也不亏。

  他和刚刚的阿七判若两人,刚刚的阿七冷漠到进乎屏蔽了感情,而现在的阿七就像一个长期逛窑子的人。

  这就是杀手的必修课——伪装。

  这也是阿七最不愿做的几件事之一。

  阿七到现在一直都没饮酒,他对酒厌恶至极,就算一丝酒气飘过,他都会皱起眉头。

  他只是用自己的嘴唇轻轻沾了沾那些美酒,就算那两个少女给她敬酒,他都以巧妙的方式回避了过去。

  没有人会因为他的长久不饮而感到奇怪,毕竟他的手没有闲着。

  “虽然那少年年纪不大,但肯定是个老手,你看这手法,哟哟,那两个小妞!嘿嘿,妙哉!”厅堂里有个男人如此评论道。

  一刻钟后,阿七终于拿起了酒杯,美酒飘香,一饮而尽!

  “噗嗤——”酒一入口,就被阿七给喷了出来。

  “他奶奶的,这酒真他妈难喝!”

  “啊!”坐在阿七身上的一个少女惊呼了一声,她瞧见隔壁桌的一个带双刀的男人被阿七喷了一脸,她刚想去安抚对方,可那人的骂声就传到了。

  这人自是快刀陈三立。

  “小毛头你不想活了?赶紧给老子跪下,不然老子横劈了你!”陈三立当时就朝阿七奔来。

  “横劈了我?口气还不小,在东来城你算老几?秦天是小爷我的兄弟,你动我试试!”

  东来城秦天可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,他是近十年来,大玄国唯一一位进入七大宗门的天才,另外他还是东来城主之子。

  当然,阿七和秦天并不相识,此时不过是借他之名罢了。

  但在座的哪里有资格认识秦天呢?不过只是听过他的名号而已,他们又岂知少城主和哪些人称兄道弟?

  此刻,陈三立的脸如天空一般阴晴不定。

  “算你命好,看在少城主的份上,我放你一马!”陈三立哼哼道。

  这时,老鸨也赶紧凑来和姑娘们一起劝着双方。

  “罢了罢了!小爷今夜兴趣都没了,妈的,结账!”

  阿七真的就离开了醉红楼,而且还是大摇大摆地迈着步子,时不时还会吹起口哨。

  他来到了一个小巷子,解开了裤子,似乎打算解决一下内急,不过他突然停住,好像觉得自己走得不够深,容易被人家看见,于是就再往巷子里走了走。

  “妈的,今天真晦气!”语毕,哗哗的流水声就在深巷之中荡漾开来。

  此时,幽深的小巷之中,一个高大的身影慢慢浮现出来,那个身影的腰间还挂着两把长刀,那两把长刀都收在长度相等的刀鞘之中。

  伴随着流水洗刷着青石板的声音,陈三立的刀也和它的刀鞘发出了一阵摩挲之声。

  “你……你要干什么?”阿七转身过来看见了陈三立,惊恐地说道。

  “哼哼,老子要横劈了你!”

  “你敢!我是秦天的兄弟!你要是敢动我,秦天一定不会放过你的!”

  “所以,老子就在这里横劈了你,只有鬼知道是我杀了你!”陈三立阴森地笑起来。

  系好了裤腰带,阿七再道:“哼,能和秦天当兄弟,你以为我是软筛子啊?想横劈我就来啊!”

  说完,阿七从纳戒之中拿出一把长剑。

  “哟嚯!看不出你这个纨绔之徒还会用剑啊?那就看看是你的剑快还是我的刀快——”

  话音刚落,陈三立如风一样朝阿七冲去,企图一刀把阿七切成两半!

  阿七奋力抵挡,只听“哐当”一声,阿七佯装被击飞出去。

  “遇上高手了!逃!”阿七惊呼道。

  阿七收了长剑,朝城外的破庙狂奔。

  陈三立把两把长刀连同刀鞘全都收进了纳戒之中,再拿出了一个面具给自己带上。他可不想被人看到自己在追杀秦天的兄弟。

  对于东来城的少城主,大玄国内无人不忌惮。
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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镇荒者

少女闷在马车里,像住进一个喜庆的监狱,绒厚的礼服和盖头如厚重的镣铐,把她勒得很死。闷热的天气将她闷出汗来,车厢里充斥着一股汗臭味,很淡,但对她来说却很刺鼻。 她是个爱干净的人,她未曾想到自己会这样污秽。 少女想脱掉礼服,至少拿掉令人窒息的红盖头,可马车外面的中年女仆总会来马车里看看。对老一辈的人而已,拿掉盖头是件不吉利的事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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